符阵必须以命数精血来续。
他身上这些伤,怕不是用血肉来开阵了。
她被这些触目惊心的疤痕,虽然二人双修了两回,可她从未仔细地看过他的身子。
男人胸膛上的刀疤总会被墨发遮掩,至于后背更是看不见。
“好了,可都看清了?”贺祈指尖在衣带上一顿,很快地重新将衣服穿起。
楚漓晚沉默片刻,心理翻起一阵困惑,却只得点头道:“我并非药谷弟子,对于前辈而言也许…并不是好的选择。”
贺祈没有理会那句话,只是转身将她昨日穿的那套裙衫迭平,放在床边。
“无论是灵材还是法宝,在下能提供的,都不会比宗门少,还请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楚漓晚攥紧了被褥,一言不发。
男人轻笑一声,“那先告辞了,我们很快便会见面的。”
昨夜她将男人塞到房中,又在门口设下了法阵,起码布下了足有十道符阵,可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无踪了,此人的阵法造诣怕是极高。
也不知师兄,还有迟、妄,他们几人如何。
忽然门外传来阵阵轻微的敲门声,只听见一道女声:“姑娘,你在吗?”
楚漓晚开了门,见来人是那位名唤小秋的侍女。二人年岁相近,同龄人间也少些戒备,她想着也许能从她这里问到些什么。
小秋见她颈间一片红紫,面上红了红。说道:“姑娘可算醒啦,方才玄寒长老来了,让我来说一声后日便要启程了,”
“如果有什么缺的,与我们说就好。”
后日竟然便要去秘境了,此番走的也太匆忙了,还不及等师兄他们回来。若进了秘境,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出来,少则一月,多则一年。
更何况还是这种高阶修士方能涉足的远古遗址。
“小秋,你等等有空闲吗?”
楚漓晚想到秘境到时要同贺祈同往,毕竟这人还是的上她意淫过的对象,怎么相处都觉得奇怪,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?”
“没有没有,不过是想问问贺家主的事,感觉他同我见过的其他前辈不太一样,有些好奇。”
她听到后,面上原先端着的笑容,支支吾吾起来。“家主他是毕竟平易近人,但我入贺府也没有很久…嗯”
“好,我就是突然好奇,毕竟贺家主他倒是挺惹人注目的。”楚漓晚看着她招手道,“快来坐,一起吃些点心吧。”
说罢,她便倒了一盏茶放到小秋面前,同着闲谈了几句。
小秋见她说的随意,也放松了些,接过她递来的茶水
“我平时也只是听姐姐们说过几句…家主先前很少回来,不过这几天回的勤了。”
小秋喝了几口,又说道,
“我觉得…家主虽然瞧着很温柔,但见到他就会有点害怕。”
楚漓晚赞同地点了头: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“唔,那你在贺家,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量很高、深蓝眼睛的男人么。”
小秋思考了一会,小声说道:“那不便是家主么…”
“不过,贺家的大人们我也没见过几位,但蓝色眼睛只有贺家人才有的。”
她又看向小秋的脸,这少女也生着北羌人的深邃眉目,不过她的眼睛倒不是幽蓝色的,而是明亮的琥珀色。
“你也是从北地来到这里么?可习惯了这边的生活?”
“嗯。”小秋点了点头,双手攥紧了杯子,脸上浮现了一抹涩意。“还算可以吧。”
大概是茶点让她松了口,不由得同楚漓晚说了许多话。
楚漓晚听着小秋说起往事,大概是北地被占后,像她这种边地的散修,无处容身。到最后才随着贺家迁入到琢州来。
外来的异族修士难受世家修士接纳,更何况还是低阶散修,她刚来琢州时吃了不少苦。
“…如果不是家乡被鬼修所灭,谁会愿意留在异乡。”
小秋回过神来,连忙摆手说道:“哎,不该说这些的,姑娘不要将我方才说的话放在心上!”
“没事的,只是聊聊天而已。”
见从小秋这边问不出贺祈的什么事来,楚漓晚想了想,拿出一袋灵石递给她:“可以麻烦你替我寻些符纸来吗?还有磨剑石。”
虽说她只打算在外围采些灵药,顺带着找找七尊的线索,多少要准备的充分些。
如果和梦境里一样,她的确有那么位“兄长”,他可能也会是贪狼的转世吗?
小秋替她找好了东西,一样样的铺在桌前。
楚漓晚将沧澜取出,因为鬼气的侵染,刃面镀上了一层蒙灰色。
她边磨着剑,边想着面具男人的事情,他方才那番话不像在骗她,可姹体莫非还能帮人续命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