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靠近使馆的拐角口,陈渝立刻出了声。
“停这里,别开过去了。”
张海晏了然地踩下刹车,侧首轻笑:“这种偷会的感觉让我紧张,你听听我的心跳。”
他说着,往前凑了凑。
“你紧张是因为酒驾,下次不可以了。”陈渝没认下那词,但也没反驳,解开安全带嘱咐,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他再次贴近,陈渝不明地抬头。
吻落在鼻尖。
张海晏半垂着眸,分寸间距注视着她的眼睛,甚是深情:“晚安。”
陈渝一滞,轻声回应:“嗯……晚安。”
她想,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扰乱心智的眸子,叫人容易行差踏错。
乃至下了车,她感觉自己走路轻晃晃的,像踩在云端,夜晚的风都带着股龙舌兰的甜涩味道。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车没有离开,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回头,却又不知不觉地放缓了脚步。
乃至站上宿舍阳台,她寻望着路边。熟悉的车子假装不经意驶过,鸣笛一声与她招呼。
乃至,她又做梦了。
梦境真切得心跳失序。
全是纠缠厮磨,全是缠缠绵绵。
导致第二天上班,同事们都没来,就看见石磊坐在她工位上,黑眼圈浓厚。陈渝还特意看了眼墙上的钟,离打卡还有十五分钟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,她预感不妙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渝把包放桌上,习惯性地拉开抽屉,“你喝吗?”
石磊没作声。
陈渝自主拿了两包速溶咖啡,剪刀剪开袋口,咖啡颗粒倒入纸杯中,她转身走到饮水机旁。
石磊目光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,坐着旋转椅转了个圈。
热水哗啦啦地涌出。
“你昨儿个电影看到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突然的发问,陈渝手一抖,烫水溅在手背,她咬着牙咽下疼痛。
她背对着,石磊却看在眼里,紧接着加了句:“怎么不喊我。”
“我和你看什么电影。”两杯咖啡接满,陈渝关了热水,“我也没看成,转悠一圈就回来了。”
“嚯,骗鬼骗我这来了。”石磊翘起二郎腿,“平时周末喊你陪我去旁边下馆子,都嫌外头热懒得下楼,跑马场去博拉巴7公里就不热不远了。是我吃相太难看会让你幻灭,还是我的车不够制冷?”
车?
难道瞧见了?
“没有啊。”陈渝面上淡定转身,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工位上,然后抿了口自己那杯,苦味压下心乱,才说,“主要一个人闲得太无聊,你又没放假,我就自己出去溜达溜达了。”
“是一个人吗你。”
陈渝打着马虎:“前辈,你这一大早的来上班,不会在我办公室打地铺了吧?”
石磊自是知晓她转移话题,再问也没意义,他顺势接茬:“你休个假工作全压给我,联马团各类报备核查都往我这儿推,合着我拿一份工资干两个人的活。”
“谁叫你是我师傅。”陈渝把桌上的咖啡又拿起,阿谀地递到他眼前,“辛苦啦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这份殷勤史无前例。
“哎行吧。”石磊没脾气接过,站起身,“孙参找你,你直接去他办公室。”
“今天不开会?”
“开。单独给你开。”
“……”
陈渝石化。
然石磊前脚离开,后脚走廊传来小丽的声音。
“哟,磊哥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你今天没迟到。”
“我哪天迟到过,是你们来太早了。”
“那你今天没踩点来,昨晚没去喝酒?”
“昨晚,呵呵。我这不是担心有人夜不归宿忘记上班,过来盯一眼。”
两人开了几句玩笑,小丽走过来,就见陈渝眼神不善喝着咖啡。
小丽看看她,又看看外面走远的身影,促狭一笑。
不等人开口,陈渝立时掐断那冒出头的想法:“你怎么能出卖我。”
小丽转而一脸懵:“啊?我怎么了?”
“前辈怎么知道我去看电影,是不是你打小报告了?”
“我没有啊。”小丽属实冤枉,“渝姐,是你问我哪里有电影院开门,我不知道,就帮你问了下磊哥。”
“……”
是陈渝大意了。
她早该想到,小丽和自己一样对巴马科不太熟,能找到那种隐蔽地方,只有石磊这样的“老非洲”。
“话说,”小丽笑得眼睛弯弯,过来挽住陈渝的胳膊,“你跟谁去看电影了?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小丽当即定夺,部门谁人不知陈渝的性子,和同事都不爱私下交流,更别说认识什么新朋友了。
那只能是……
小丽茅塞顿开,张了张嘴。
“我去趟孙参办公室。”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