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收回视线，“你怎么知道那是齐鸿云的人。”

“只要从接驳站进的，必须提供入区证明，那个人来自第一区微星实验室，但没有挂任何专业职称，更像是送那几个老头过来的。”

秦钺话音一顿，问金灿的意见：“你觉得他们两个什么情况？”

金灿思索几秒，掏出手机，“我给乐鞍提个醒。”

“别啊。”秦钺赶紧把他按下，“万一错怪人家呢，不如再观察几天，如果是真的，我还能给周乐鞍送个顺水人情，让他帮我们开个门之类的。”

金灿费劲吧啦在秦钺怀里转了个身，“你太不了解乐鞍了，没有人情，他也会帮我们的。”

秦钺笑笑，“那不一样，你跟周乐鞍的关系在那儿，他帮你是情分，但我一个无名无分的，必须得给点什么才好意思开这个口，毕竟我们还没结婚，对不对？”

这么费劲，金灿没听出秦钺的弦外之音，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，“那随你吧。”

秦钺有些失望地在金灿腰上捏弄几下，“还困不困了？”

金灿摇头，前脚秦钺搂着他开车，后脚又告诉他周乐鞍的人在跟齐鸿云的人接头，吓都吓清醒了。

“既然不困……”秦钺把刚刚买的面点拎过来，“那就把饭吃了吧。”

金灿：“……”

刚吃完，金闪闪打来电话。

“哥，你去哪了呀？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
金灿探头往外看了眼，回道：“出来吃个早饭，离公寓不远，很快就回去了。”

金闪闪哼唧起来，“我也饿了，哥，你吃什么好吃的，给我也带一份呗。”

秦钺离得近，听筒里的话听得清清楚楚，他重新启动车子，挂了倒挡，慢悠悠往回走。

怕金闪闪挑剔，金灿提前给他预警，“不是什么好吃的，包子之类的，但味道还可以。”

好在金闪闪心理预期极低，“包子就包子，第九区能有包子卖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“好，马上到。”

挂断电话，车子也刹停在公寓楼前，秦钺按下手刹，熄火，突然张开双臂抱住怀里的人，脸埋进金灿后背两片薄薄的肩胛骨中间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放开。

“去吧，你先上去，我去给弟弟买吃的。”

金灿废了一番力气才从秦钺腿上下来，走出两步又弯腰叮嘱，“不要买太多，闪闪估计吃不了几个。”

秦钺嘴上答应，还是每样都买了两个带回来，金闪闪也如金灿所说，吃了两口就嫌味道不好，把嘴里的咽下去，不肯再吃。

“哥，你在第九区就天天吃这个啊……”

“也没有天天吃，平时有现炒的蔬菜，还有水果。”金灿解释，“只是今天起晚了，随便吃点。”

金闪闪噘嘴表达不满，“乐鞍哥还以为我们俩在第一区吃香的喝辣的呢，要是他知道我被绑架到第九区这个土匪窝，肯定会来救我的。”

“那你过两天就回去吧，不用交赎金。”金灿借这个话题赶人，“马上就是地下海开发仪式了，我没时间照顾你。”

“我不。”金闪闪一拧脖子，高声拒绝：“我要多住几天，好好考察一下那条红鲤鱼。”

金灿：“他有什么好考察的？”

金闪闪冷哼一声，“我有自己的考察标准，就看他表现如何了。”

金灿没抱任何希望，以秦钺的脑回路，大概率是无法及格的。

他叹了声气，站起来，“那你继续考察吧，我先去忙会儿工作。”

金闪闪要考察人这件事，金灿并未提前通知秦钺，他暗地观察了几天，说着要考察的金闪闪也迟迟没有动静，每天除了吃喝拉撒，就是抱着手机不知道跟谁在聊天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。

他也很快没有精力关注金闪闪的日常生活，随着开发仪式的推进，第九区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策划流程。

他开始频频出现在海先队的早会晚会以及各种群聊中，以便及时了解进程。

秦钺没有拒绝，默认了他的参与，海先队也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接纳了他。

“……亚统区能来多少人？接驳站不可能全开，我们哪忙得过来？”

说话的是个光头大汉，头皮上生着密密麻麻的粉色凸起，听说是某种蛞蝓异种，金灿瞅他一眼，默默移开目光，厚厚的外套下瞬间浮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“刚才大嫂说话你是不是没仔细听？”五百坐在大汉身后，没好气地往他屁股底下的铁桶上踹了一脚，桶身立刻凹进去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