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千金。
他们皆为正装打扮,雍容华贵。
有的席地而坐,有的慵懒地倚在沙发上,有的伫立在落地窗旁绘画。
优雅,高贵,出众,想跑。
弹钢琴的少年手指灵活的结了个尾,欢呼雀跃地奔向孙谨言。
他撞进怀里搂住腰,扬起下巴声音软糯:“四叔。”
孙谨言瞥了孙慎行一眼,沉默着推开。
江淮放下礼品,掏出四封红包递去一个,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孙谨言:这是?
“我大哥的儿子,孙川。”
江淮点了下头,这就是孙慎行十八岁的儿子。
“你好,我是谨言的爱人。”
孙川笑嘻嘻的接过:“谢谢哥哥。”
孙谨言皱眉:“是小叔叔,这么大了称呼都不会喊?”
“哥哥年轻嘛。”孙川当面拆开红包夹出钞票,表情一僵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抬起眸,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江淮。
“说谢谢。”孙谨言语气带着愠怒。
“谢谢……”孙川低低吐出两个字,垂着头坐到孙慎行身边,把红包随手放在茶几上。
“小江,来。”孙慎行与孙谨言有七成相似,四十岁左右,看起来斯斯文文,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。
红包金额太小,被嫌弃了,江淮面色发红,略显局促地慢步上前,不敢瞎认亲。
“孙总好。”
“这孩子,喊大哥。”孙慎行笑着掏出一张银卡,“大哥的心意,祝你们新婚快乐。”
“谢谢大哥。”江淮低声接过。
“二姐也有礼物。”身着青花瓷旗袍的女人莞尔笑着,放下调色盘招了招手。
江淮走上前,微微俯身:“二姐好。”
“乖。”年过三十的女人拿出两个方正盒子。
里面是两块镶满钻的腕表,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绚烂的彩光。
“谢谢二姐,您的孩子在哪?”
“奶娘带着呢,红包给我吧。”
江淮双手奉上,指尖发着颤。
“来三哥这儿。”男人不到三十,比孙谨言大两岁。
他送给江淮一个电子遥控钥匙,风度翩翩:“你和谨言来时开了几辆车?”
“一辆。”
“那正好,法拉利限量版,吃罢饭你去试试。”
江淮张了张嘴,喉头干涩:“谢谢三哥。”
“不客气,爸妈在二楼书房。”
“好。”江淮掌心全是汗,握着贵重的礼物回到孙谨言身边。
脚边廉价的酸奶,饮料,干果似乎在无声嘲笑。
能勉强支撑他的,唯有还算上得了台面的茅台。
“七岁那个呢?”孙谨言问大哥。
“爸妈那儿。”
“嗯。”孙谨言拎起小汽车玩具,带着江淮朝楼上走。
不要担心
二楼走廊挂了不少油画,艺术氛围拉满。
江淮装起礼物深吸一口气,又长长吐出,“嗬……”
“有我在,别怕。”孙谨言安抚道。
推开书房的门。
“哎哟我的乖孙子,跑慢点儿,小心摔着。”
六十多岁的男人老当益壮,身形挺拔,一双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满是温情,笑呵呵的看着七岁男孩。
而周边坐着五个姨太太,年岁大不相同,环肥燕瘦各擅其美。
构成一幅阖家欢乐、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“大妈二妈三妈,妈,小妈好。”孙谨言面无表情地念了一段顺口溜,“爸,这是我爱人,江淮。”
孙父看都没看:“嗯嗯。”
对这个儿子他没话说,走的邪门歪道。
结婚前一声不吭,背着人生米煮成熟饭,随便吧,翅膀硬了管不住了。
孙谨言的亲妈站起身,笑吟吟地握住江淮的手,拍打手背。
“你爸就这个脾气,谨言遗传了,都是刀子嘴,豆腐心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国内没有姓江的豪门,你父母在国外发展?”
江淮沉默片刻,“他们都去世了。”
“哦——,瞧我这个嘴。”四太太眉眼带笑,唇角勾起的弧度与孙谨言别无二致,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